图片: Wikimedia Commons栃木县
这是一个既拥有日光社寺群与那须高原壮丽自然,又传承着代代相承的手工技艺与饮食文化的县。江户时代滨田庄司在此扎根,使益子烧成为民艺运动的中心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非物质文化遗产结城紬;传承日光东照宫雕刻师技艺的日光雕……多姿多彩的传统工艺在此孕育发展。饮食文化方面,从满洲归来的将兵带回的宇都宫饺子,到以青竹打面为特色的佐野拉面,再到初午之日供奉稻荷神的下野杂煮,乡土色彩浓郁的料理琳琅满目。这里既拥有关东平原的粮仓,又坐拥山间清流,作为小麦、干瓢、草莓等农产品产地也颇负盛名,同时也在大力推进枥木和牛的品牌化建设。
栃木的传统工艺

益子烧
Mashiko-yaki
益子烧是以栃木县芳贺郡益子町为产地的陶器,1979年8月3日被指定为经济产业大臣指定传统工艺品。据传其起源可追溯至嘉永6年(1853年)前后,曾在笠间学习制陶技术的大塚启三郎在益子开窑,最初以瓮、土瓶、擂钵等日用杂器的产地而发展起来。大正末期的1924年,陶艺家滨田庄司定居益子,与柳宗悦、河井宽次郎一同将其打造为民艺运动的据点,滨田与英国陶艺家伯纳德·利奇的深厚交流也让益子烧之名广为人知。使用富含铁质的粗陶土,厚厚地施以柿釉、糠白釉烧制而成,因而兼具厚重感与朴素温润的质感。不拘泥于特定样式、体现制作者个性的自由风格也是其特色,从日用器皿到艺术性强的作品均有涉猎。如今益子町内窑元云集,春秋两季的陶器市合计吸引约60万人前来。
鹿沼组子
Kanuma Kumiko
鹿沼组子是被誉为「木工之乡鹿沼」的栃木县鹿沼市的代表性木工细活。相传起源于因营造日光东照宫而从全国汇聚至此的木工匠人们留驻此地,用优质的日光杉等木材精美装饰隔扇格子,此技艺已传承约400年。将木曾桧、秋田杉、日光杉等木材精细加工,完全不使用钉子或金属配件,仅凭匠人手工组合,便能精细呈现麻叶纹、芝麻纹、龟甲纹等几何图案。传统上多用于书院隔扇、栏间、佛坛等建具,近年来也拓展至杯垫、花器、灯具等室内杂货,深受各年龄层喜爱。该技艺被指定为栃木县传统工艺品,同时也获认定为鹿沼市独有的「鹿沼品牌」,作为代表当地的工艺品持续对外推广。
小砂烧
Kosunago-yaki
小砂烧是在栃木县那须郡那珂川町小砂烧制的陶器。相传兴起于江户时代末期天保元年(1830年)前后,水户藩主德川齐昭发现此地优质陶土,并将其用作水户藩御用制陶所的原料。来自越中富山的陶工——初代半平(斋藤荣三郎),受小砂村庄屋藤田家之邀在此建起登窑,是该产地的开端。其代表特色是带有金色光泽的「金结晶」釉与呈现淡淡桃色的「辰砂」釉;由于小砂陶土富含高岭土,因而形成兼具陶器与瓷器质感的独特风韵。如今藤田制陶所、市川窑等当地窑元仍在传承此技艺,小砂地区于2013年成为栃木县内首个加盟「日本最美村庄」联盟的地区。

天明铸物
Temmyo Imono
天明铸物是栃木县佐野市传承至今的铸造传统技艺。相传始于天庆年间(938〜947年),从河内国迁来的5名铸物师奉藤原秀乡之命铸造兵器,据说是现存铸造产地中历史最悠久之一,拥有千年以上的历史。镰仓时代末期,杂煮锅、烧水壶等日用铸铁锅的生产兴盛起来,随着茶道的流行,质朴而富有野趣质感的茶釜深受茶人喜爱,与福冈的芦屋釜并称「西之芦屋,东之天明」。相传千利休、织田信长、丰臣秀吉都曾使用天明茶釜。如今佐野市内的铸物师仍坚守着如江户时代一般的砂型铸造技法,将风铃、茶釜、梵钟等一件件手工打造完成。2024年3月,「佐野的天明铸物生产用具及制品」被指定为国家重要有形民俗文化财,其价值再度受到关注。

日光雕
Nikko-bori
日光雕是栃木县日光市传承至今的传统木雕工艺,相传起源于江户幕府第三代将军德川家光重建日光东照宫(1634〜1636年)之际,从全国召集而来的名匠们在工余闲暇间所作的余艺。其最大特色在于名为「刮刀」或「日光三角刀」的独特雕刻刀,这原本是修复东照宫时用来刮除旧漆的工具。将刀尖弯折向内拉刻而形成的流畅曲线,是日光雕特有的表现手法,图案以牡丹、菊花、梅花、樱花等植物纹样为主,深受东照宫雕刻的影响。雕好的木坯经反复上漆而成,长期以来作为托盘、茶托、小抽屉等生活用具深受喜爱。如今日光市内的工坊与体验设施仍可让游客亲手用刮刀雕刻手镜或点心盘。

乌山和纸
Karasuyama Washi
乌山和纸是流传于枥木县那须乌山市的手工和纸。相传起源于镰仓时代建保年间(1213〜1219年),当时统治此地的那须氏从越前(现在的福井县)请来造纸工匠,在向田村(现在的那须乌山市)漉造「那须奉书」纸。以楮为原料手工抄制而成的厚实致密纸质是其特色,江户时代中期已与越前奉书、美浓纸、西之内纸并称为优质纸。其中,下境地区流传的「程村纸」以那须地区特产的优质楮「那须楮」为原料,运用独特的「半流」抄纸法及使用银杏板天日晒干等传统技法制成,是兼具坚韧与品格的厚纸,于1977年(昭和52年)被指定为国家选定无形文化财。如今,那须乌山市唯一留存的「福田制纸所」传承着这一传统,其产品被广泛用于毕业证书、工艺品乃至山扬祭花车装饰等诸多用途。

结城紬
Yuki-tsumugi
结城紬是以如今茨城县结城市为中心,隔着鬼怒川延伸至栃木县小山市一带织造传承至今的丝绸织物。其原型据传是奈良时代常陆国进贡朝廷的丝织物「绁」,镰仓时代因外观质朴耐用而深受关东武士喜爱,结城地区因而成为生产中心,室町时代更以「结城紬」之名成为进贡幕府的知名特产。庆长年间(1596〜1615年)经代官伊奈忠次改良振兴后技法得以确立,1977年3月30日被指定为经济产业大臣指定传统工艺品,2010年又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其最大特色在于「地机(也称腰机)」技法:将手工捻制、几乎不加捻的真绵纱线作为经线系于织工腰间,以全身之力织造,因而成品比生丝织物更轻盈,加上细腻的绞染花纹,形成独特柔软的穿着触感。
间间田绳
Mamada Himo
间间田绳是栃木县小山市间间田自镰仓时代传承至今的组绳(编绳)技艺。其技法为在纱线两端系上重物,始终保持张力的同时使多股纱线交叉编织,从而织就带有复杂精密纹样的绳带。使用金线、银线及草木染正绢丝所呈现的精美成品是其特色,曾被用作武士铠甲的系绳与刀鞘垂绳。如今作为产地的历程始于大正11年(1922年),初代渡边浅市在东京锦丝町完成组绳修业后返回间间田开店。1954年,民艺运动的柳宗悦将此技艺命名为「间间田绳」,1964年被指定为小山市无形文化财,1973年被指定为栃木县无形文化财。渡边家世代传承此技艺,如今作为和装小物及日用杂货,广泛应用于腰带绳、羽织绳、皮带扣绳等制品。
黑羽蓝染
Kurobane Aizome
黑羽蓝染是流传于枥木县大田原市黑羽地区的蓝染技艺。相传起源于文化・文政年间(约1804〜1829年),初代绀屋新兵卫在黑羽埋设蓝瓮开始了绀染。其传统技法是将德岛产的蒅(发酵蓝叶)加入麸皮、石灰、日本酒后在蓝瓮中进一步发酵制成染液,并结合以松烟墨与豆浆汁进行下染的「绀染」工艺,染出不易褪色、深邃浓郁的蓝色,是其特色所在。守护蓝瓮约200年的「黑羽蓝染绀屋」是如今唯一传承这项技艺的店铺,并被指定为枥木县传统工艺品。黑羽也因俳人松尾芭蕉在「奥之细道」之旅中曾在此逗留13晚14天、为全程最长逗留地而闻名,江户时代延续至今的商家町风貌与蓝染文化在此交相辉映。
栃木的乡土料理

Shimotsukare(下野杂煮)
Shimotsukare
Shimotsukare(下野杂煮)是以枥木县为中心的北关东乡土料理,将正月剩余的咸鲑鱼头、节分剩下的福豆(大豆)、萝卜与胡萝卜泥、酒糟等一同炖煮而成。相传自江户时代以前,各家便在旧历二月首个『午日』——即『初午』——将其与赤饭一同供奉给稻荷神社,作为行事食代代传承。其历史之悠久,据说镰仓时代的说话集中也有类似料理的记载,还流传着吃过七户人家的shimotsukare便可无病无灾的说法。这道料理外观独特,因发酵产生的酸味口味两极分化而为人所知,但同时也凝聚着先人物尽其用、不浪费节分与正月剩余食材的智慧,2023年被文化厅认定为『百年美食』传统类别。至今仍在家庭与直销店中传承,是枥木县饮食文化的象征。

宇都宫饺子
Utsunomiya Gyoza
宇都宫饺子是以枥木县宇都宫市为中心广受喜爱的地方特色饺子,作为日本首屈一指的『饺子之城』闻名全国。据说其契机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驻扎于宇都宫的陆军第14师团官兵被派往满洲(现中国东北地区)等地,在当地接触到了正宗的饺子文化,战后复员时将制作方法带回,从而在市内传播开来。1991年,业界团体『宇都宫饺子会』成立,通过设立饺子像、制作饺子地图、每年秋季举办『宇都宫饺子祭』等活动,借助家庭调查饺子购买额全国第一的东风推动了城市振兴。宇都宫饺子的特色在于大量使用卷心菜、韭菜、葱等蔬菜,蒜味清淡而带有甜味的馅料,市内聚集着200多家饺子店,煎、水煮、炸等多种吃法均可享用。

佐野拉面
Sano Ramen
佐野拉面是枥木县佐野市广受喜爱的地方特色拉面,最大特色是采用『青竹打』制法压制而成的扁平缩面——即用体重压在竹竿上将面团擀薄的传统技法。据传其起源可追溯至大正时代,市内一家食堂的中国厨师将青竹打技法传授给当地厨师,学得技法之人独立开店后,这一技法便在市内传播开来。以鸡骨和猪骨为主熬制的透亮酱油汤,与富有嚼劲、粗细不均的缩面十分相配,口味清爽不腻。如今市内仍有200余家拉面店林立,其中不少店铺至今仍传承着青竹打这一传统技法。佐野市大力推动『拉面之城』的城市振兴,吸引众多游客前来巡店品尝。

耳乌冬面
Mimi Udon
耳乌冬面是栃木县佐野市葛生地区及宇都宫市城山地区流传的乡土料理,将揉好的小麦面团做成耳朵形状后煮制而成。相传诞生于江户时代末期,大正时代作为具有辟邪意味的料理在当地流传开来。因其形状模仿鬼的耳朵,吃掉鬼的耳朵便能免于坏事缠身、免听闲言碎语,寄托着祈求无病无灾、邻里和睦的吉祥寓意,在正月食用的习俗因此扎根。佐野市葛生地区至今仍保留着年末大量制作耳乌冬面、浸泡冷水保存、在正月招待来访客人的习俗。将小麦粉用温水与盐揉成面团,擀平后切成火柴盒大小的长方形,对折后捏合两端内侧,形成独特的耳朵造型,通常搭配酱油口味的汤汁食用。
小麦馒头
Komugi Manju
小麦馒头是用小麦粉皮包裹红豆馅蒸制而成的栃木县乡土点心。因面团中加入小苏打(碳酸)使其蓬松膨胀,也被称为「碳酸馒头」,以朴素温润的甜味为特色。栃木县是稻麦二毛作兴盛的地区,自古以来乌冬面、馒头等以小麦为原料的料理便已融入日常生活。小麦收获后、新麦粉上市的盂兰盆节时期,这道点心尤为不可或缺,常用于供奉佛坛及馈赠亲朋邻里。栃木县北部的那须地区还流传着在8月1日「釜盖朔日」这天供奉此馒头的习俗,作为与地方年中行事紧密相连的家常味道传承至今。

那珂川香鱼料理
Nakagawa River Ayu Cuisine
发源于那须高原、流经栃木县东部的一级河川那珂川,是香鱼捕获量位居日本前列的清流。在那珂川流域,自古流传着一种名为「梁」的传统渔法:将河流拦截成V字形,让香鱼跃上设置于水流中的竹筏。每年7月中旬至10月末左右的限定期间,河畔会设置观光梁场,游客既可徒手捕捉跃起的香鱼,也能品尝炭火慢烤的盐烤香鱼、釜饭、生鱼片等多种香鱼料理。大田原市的黑羽观光梁、茂木町的大濑观光梁等设施沿那珂川星罗棋布,从夏到秋吸引众多携家带口的游客与观光客,成为体现栃木清流馈赠的季节名物。

日光汤波
Nikko Yuba
日光汤波是栃木县日光市自古流传下来的一种豆浆加工食品,其特点是将煮豆浆时形成的薄膜层层叠加,做出厚实而富有分量感的口感。相传汤叶是渡海入唐求法的僧人带回日本的素斋食材,于766年由胜道上人开山的日光山轮王寺作为素斋料理传承下来,此为其起源。江户时代初期,德川家康公被供奉于日光东照宫后,供参拜者投宿的旅馆与素斋料亭在汤波料理上不断推陈出新,逐渐博得“日光汤波”的美誉。京都的“汤叶”是从薄膜边缘插入竹签挑起,因而呈扁平状;而日光的“汤波”则是从中央插入竹签、对折卷起,因而层层叠叠、呈圆润的外形,这是二者最大的区别。除了如刺身般生食外,日光自古便有将汤波炸制或炖煮食用的饮食文化。
乳茸荞麦面
Chitake Soba
乳茸荞麦面是使用「乳茸」这种蘑菇熬制高汤食用的栃木县平原地区乡土料理。乳茸是一种撕裂后会流出白色乳汁的食用菌,比秋季蘑菇更早,在盂兰盆节前后的8月上旬开始上市。将其与茄子一同翻炒后加水熬煮,便能熬出不逊于松茸的浓郁鲜香高汤,再将冷荞麦面蘸食,是最经典的吃法。以荞麦产地闻名的鹿沼市为中心,据传江户时代便已流行,如今依然是当地夏日风物诗,专门店与家庭餐桌上都能见到它的身影。近年来由于里山环境变化,乳茸本身的采摘量与流通量减少,使这道只能在应季时节品尝的珍稀美味更受珍视。
枥木和牛
Tochigi Wagyu
枥木和牛是仅授予栃木县内指定生产者精心饲养的黑毛和种中,胴体等级达到A・B4级以上这一严格标准的牛肉的品牌名称。昭和63年(1988年),为推动县产和牛品牌化而正式命名。约200名指定生产者花费约30个月的漫长育肥期精心饲养血统优良的小牛,育肥后期还会在饲料中添加栃木县产大米,致力于提升肉质与风味。县内每年饲养的和牛约达1万头,但其中获认定为枥木和牛的仅约3500头,以细腻的雪花纹理与柔嫩肉质著称。在全国肉用牛胴体共进会等全国性品评会上也获得高度评价,县内外的寿喜烧店、烤肉店均可品尝到。
推荐路线
益子烧与小砂烧,探访两处陶器之乡
在作为民艺运动据点闻名的益子町尽情享受窑元巡游与陶艺体验,随后前往那珂川町小砂,探访以金结晶、辰砂釉为特色的小砂烧窑元,一同游览栃木县内两处陶器产地的行程。
在佐野追寻铸物历史,品味佐野拉面与耳乌冬面
探访拥有千年以上历史的天明铸物相关资料与工坊,随后在以青竹打面闻名的佐野拉面店享用午餐,最后以正月食用鬼耳形状祈求辟邪的耳乌冬面收尾,一同游览佐野的匠心与面食文化。
在小山探访织物、组绳与麦香乡土点心
参观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非物质文化遗产结城紬的织造过程,体验镰仓时代传承至今的间间田绳组绳工艺,最后以盛产小麦的县南地区特色美食小麦馒头稍作小憩,一同游览小山市的手工技艺之旅。
在那须・那珂川流域享受蓝染、和纸与香鱼料理
探访大田原市黑羽自1804年创业的染坊传承至今的黑羽蓝染工坊,参观那须乌山市手漉和纸之乡烏山和纸,最后品尝以那珂川传统渔法「梁」捕获的盐烤香鱼,一同追寻清流馈赠的行程。
品味宇都宫饺子、下野杂煮与枥木和牛,尽享县厅所在地美食
在「饺子之城」宇都宫品尝蔬菜丰富的宇都宫饺子,随后享用栃木县代表性的行事料理下野杂煮,以及仅认定胴体等级A・B4至5级的品牌牛肉枥木和牛烤肉,尽情品味县厅所在地独有的饮食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