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 Wikimedia Commons北海道
作为日本最北端的土地,北海道是阿伊努民族孕育的独特文化与明治以来开拓历史交织的地区。二风谷木雕盘(イタ)·二风谷树皮衣(アットゥシ)是北海道首个获经济产业大臣指定传统工艺品认定的阿伊努工艺,木雕熊与小樽玻璃则作为诞生于开拓时期生活中的民艺与产业工艺流传至今。饮食方面,从因鲑鱼渔业而繁荣的石狩地区的石狩锅、烤鲑鱼(ちゃんちゃん焼き),到随羊肉食用普及而流传开来的成吉思汗烤肉,善用大地与海洋馈赠的乡土料理十分丰富。由于面积广阔,产地遍布道内各地,平取、八云、旭川、小樽、岩见沢、石狩、松前等地各具历史与饮食文化,可尽情巡游探访。
北海道的传统工艺

旭川家具
Asahikawa Furniture
旭川家具是北海道旭川市及其近郊制作的木工家具总称,与静冈、飞驒、德岛、大川齐名,是日本屈指可数的家具产地之一。其起源可追溯至1890年(明治23年)随旭川村诞生而开设的伐木场,1898年铁路开通与1899年陆军第七师团移驻为契机,本州的木匠及家具、建具工匠迁居旭川,木工业由此正式起步。1913年因冷害受挫后开设了木工传习所以振兴技术,1949年被指定为北海道唯一的国家级“重要木工集团地区”。旭川近郊大雪山系的原始森林能够供应优质阔叶木材,加之通过1990年开办的国际家具设计博览会旭川(IFDA)持续追求世界级设计水准,是其一大特色。目前旭川家具工业协同组合汇聚了旭川市、东川町、东神乐町、当麻町约40家家具制造企业,通过联合展示、联合接单等方式共同支撑整个产地的品牌。

小樽玻璃
Otaru Glass
小樽玻璃是北海道小樽市发展起来的玻璃工艺总称。其起源可追溯至1901年,从九州渡海来到北海道的浅原久吉在小樽创办浅原硝子,制造石油灯。1910年起还开始制造渔业用浮球,事业规模扩展到小樽、室兰、旭川、钏路乃至库页岛(桦太)等地的多家工厂。然而随着电灯与石油炉具的普及,石油灯需求逐渐衰退,浮球也从玻璃制转向塑料制,小樽的玻璃制造商到1960年时仅剩浅原硝子一家。1971年,浅原硝子更名为北一硝子,尝试将已渐渐退出实用舞台的石油灯摆上店头,没想到深受旅行者青睐,成为室内装饰品,小樽玻璃由此完成了从工业玻璃向工艺品、生活杂货的转型。如今北一硝子、大正硝子等多家工坊与商店聚集在小樽运河周边,也是一处可体验吹制玻璃的观光胜地。

小布志烧
Kobushi-yaki
小布志烧是北海道岩见沢市“小布志窑”烧制的陶器,被誉为道内历史最悠久的民窑(烧制日常器皿的窑场)。1946年(昭和21年),曾任窑业技术人员的初代传人三秋,在其妻子娘家所在的岩见沢开窑,是其开端。因开窑首次烧窑时正值辛夷(こぶし)花开,故取名“小布志窑”。开窑当时的北海道被视为陶艺的不毛之地,从制土、配釉到烧成都必须摸索着从零建立,反而孕育出独特的作风。其中以藏蓝色为基调的“海鼠釉”,自创窑不久便能获得稳定发色而广受好评,至今仍是小布志烧最具代表性的釉色。继二代传人山冈憬之后,现由山冈千秋为中心,推进使用道内原料的制土等新尝试。

二风谷阿图什(树皮织物)
Nibutani Attus
二风谷阿图什是流传于北海道沙流郡平取町二风谷地区的阿伊努族树皮织物。将生长于沙流川流域的春榆(オヒョウ)、椴木等树皮的内皮剥下,煮沸后晾干,再撕成细丝制成纱线,纱线经过捻合后用织机织成。仅制线工序就占整个流程的八成之多,耗时耗力,从采集树皮到织成布匹需要漫长的时间与劳动。其特点是天然树皮色泽交织而成的条纹图案,耐水性强、透气性好,作为天然纤维而言坚韧度十分罕见。曾广泛用于阿伊努人的服饰,延续百余年的技艺至今仍被传承。2013年3月8日,二风谷阿图什与二风谷伊塔一同被指定为北海道首个经济产业大臣指定传统工艺品。
二风谷伊塔(木雕托盘)
Nibutani Ita
二风谷伊塔是北海道沙流郡平取町二风谷地区自古流传的阿伊努族木雕托盘(伊塔)。工匠将桂木、胡桃木等北海道产木材耐心晾干数年后制成木板,再雕刻出漩涡纹样(莫柔诺卡)、荆棘纹样(阿伊乌希诺卡)、眼状纹样(希库诺卡)等阿伊努传统图案。填补纹样间隙的“拉姆拉姆诺卡(鳞状雕刻)”也是二风谷伊塔不可或缺的技法。相传这些纹样蕴含驱邪避灾之意。2013年3月8日,二风谷伊塔与二风谷阿图什一同被指定为北海道首个经济产业大臣指定传统工艺品。虽长期作为日常托盘使用,但纹样构成与雕刻深浅因工匠而异,是充分展现制作者个性的工艺品。如今仍以平取町二风谷为中心,由当地工匠与工坊传承这项技艺。

木雕熊(木彫り熊)
Kibori-guma (Wood-carved Bear)
木雕熊是作为北海道代表性木雕工艺品而广为人知的熊形木雕像。相传其发祥地为渡岛半岛的八云町。尾张德川家第19代当主德川义亲在1921〜1922年考察欧洲期间途经瑞士,看到当地木雕熊等民艺品后将其带回日本,并鼓励在自己经营的八云农场务农的当地农民将木雕作为冬季副业来制作,由此拉开序幕。据传北海道第一件木雕熊作品出自参照该样品雕刻的酪农家伊藤政雄之手,并于1924年在八云农村美术工艺品评比会上展出。在八云,日本画家十仓金之确立了细腻的“毛雕”技法,柴崎重行则确立了刚劲有力的“面雕(劈雕)”技法,两种表现方式得以发展。另一方面,旭川约在1926年因阿伊努猎熊人松井梅太郎根据亲身经历雕刻而形成独自的流派,发展为以面状抽象造型为特色的“旭川流”。如今作为北海道特产的经典代表广为全国所知。
优佳良织
Yukara-ori
优佳良织是1962年由出身旭川的染织作家木内绫(1924〜2006年)创始的北海道独有染织工艺。将羊毛染成200多种颜色,运用缀织、浮织等技法将色线织入,把流冰、黑百合、摩周湖湖面等北海道自然风光如油画般呈现在一匹织物之上。染色、纺线、织造全部工序均以手工完成,也是其一大特色。名称源自阿伊努语的“尤卡拉(传承)”,寄托着将北海道风土传承给后世的愿望。木内绫曾获日本民艺公募展最优秀奖(1977年)、匈牙利国际织物双年展金奖(1978年)等,在国际上也获得高度评价,但木内去世后,接手事业的北海道传统美术工艺村于2016年经营破产,作为据点的优佳良织工艺馆长期休馆(实质上已闭馆)。目前由原债权人高岛良树于2018年设立的“合同会社 优佳良织工房”,在资深织工、染工的协助下负责技术与作品的传承。
北海道的乡土料理

札幌味噌拉面
Sapporo Miso Ramen
札幌味噌拉面是发祥于札幌市的地方拉面,将味噌风味的汤底与粗卷面搭配而成。据传起源于1950年在札幌市中央区薄野创业的'味之三平',店主大宫守人受到介绍味噌功效的海外报道启发,致力研发以味噌为基础的拉面,于1954〜1955年左右完成,成为札幌味噌拉面的开端。汤底以猪骨、鸡骨熬制的动物系高汤为基础,加入味噌调味汁,并用炒蔬菜和猪油增添浓郁口感与保温性,因此即使在寒冷气候中也不易变凉。1960年代以后,札幌味噌拉面成为带动全国“札幌拉面热潮”的先锋,也促使方便面厂商推出味噌拉面商品。如今札幌市内仍有'すみれ(Sumire)'、'纯连(Junren)'等众多人气名店,各自以独特的味噌调味汁与汤底吸引食客。

三平汁(咸鱼蔬菜汤)
Sanpei-jiru
三平汁是北海道具有代表性的咸味汤品,将咸鲑鱼或糠渍鲱鱼等腌制鱼类与萝卜、胡萝卜、土豆等根菜一起放入昆布高汤中慢慢炖煮而成。其最大的特色是几乎不使用味噌或酱油,仅靠鱼本身所含的盐分来调味,风味朴素却滋味深厚。江户时代后期的游记中已有关于这道菜的记载,说明它已经在北海道家庭中流传了200多年。关于名称的由来众说纷纭,一说源自曾为松前藩主献上此汤的渔夫斋藤三平之名,另一说源自盛放此汤所用的有田烧深盘「三平皿」,至今尚无定论。与使用味噌调味、以生鲑鱼为主料的石狩锅不同,三平汁始终以咸鱼与根菜的搭配为基础,各地所用的鱼种和做法也各有差异。

松前渍(鱿鱼昆布腌菜)
Matsumae-zuke
松前渍是北海道松前地区的传统腌渍食品,将鱿鱼干和昆布切成细丝,用酱油调味汁腌制而成。通常还会加入鲱鱼子作为点缀,成品兼具昆布特有的黏稠拉丝口感、鲱鱼子的爽脆和层层叠加的鲜美滋味。这一名称据说源自松前藩城下町(今松前郡松前町),当地出产的昆布曾被称为「松前昆布」。江户时代,以鲱鱼渔业繁荣一时的松前、福岛一带,人们将大量捕获的鲱鱼子与鱿鱼干、昆布搭配腌制,后来逐渐成为正月料理和北海道特产的代表,闻名全国。如今松前町仍有多家制造商生产这种腌菜,各家配方略有不同,朴素的家常风味代代相传。

成吉思汗烤肉
Jingisukan
成吉思汗烤肉是在专用锅具上烤制羊肉的北海道代表性肉类料理。中央隆起的铸铁锅结构独特,羊肉在锅顶烤制,滴落的肉汁将锅边的蔬菜蒸烤入味,据说锅的形状与蒙古士兵的头盔相似,因而得名。关于名称由来众说纷纭,但一般认为曾任满铁调查部部长的驹井德三是最有力的命名者。大正时期,为实现羊毛国内自给而推行的「绵羊百万头计划」在泷川市及札幌月寒设立了种羊场,为其普及奠定了基础。战后1956年,泷川市的松尾政治发明了将羊肉预先腌入酱汁的「调味成吉思汗烤肉」,并推广至全道。烤制前腌渍入味的泷川·松尾式,与烤后蘸酱的札幌·月寒式并存,各店风味不同,亦是其乐趣所在。

石狩锅
Ishikari Nabe
石狩锅是北海道具有代表性的火锅料理,将切块的鲑鱼与鱼杂(鱼骨、鱼头等)同卷心菜、洋葱、豆腐、土豆等一起加入味噌汤底炖煮而成。相传发祥于石狩川入海口一带的石狩市,是深受江户时代以来延续的鲑鱼渔业影响的乡土料理。据传最初是渔民庆祝丰收时,将刚捕获的鲑鱼杂碎放入味噌汤中一边取暖一边食用,由此而来。20世纪40年代末,前来参观石狩地曳网捕鲑鱼的游客品尝到此菜后广受好评,从而传遍全国。最后撒上的山椒能去除鱼腥、提升鲜味。2007年被农林水产省列入「农山渔村乡土料理百选」,与成吉思汗烤肉、铁板味噌烤鲑鱼(チャンチャン焼き)并称为北海道三大乡土料理。如今在石狩市内的老字号料理店,仍能品尝到传承渔民智慧、物尽其用的一锅鲑鱼料理。

土豆年糕(いももち)
Imo-mochi
土豆年糕是将煮熟捣碎的土豆加入马铃薯淀粉揉制、压成扁圆形后煎烤而成的北海道点心。表面煎得焦香酥脆,内里则呈现出独特的糯软口感,通常搭配咸甜酱油汁、黄豆粉或黄油等简单调味食用。据说其起源可追溯至明治时期的开拓年代,当时水稻种植技术尚未确立,开拓者们用即使在寒冷气候下也易于种植的土豆代替糯米,制作出类似年糕的食物,并作为重要的能量来源流传开来。北海道是日本土豆产量第一的地区,其中十胜地区更是代表性产地,土豆年糕不仅是家庭常见的点心,也是道路休息站和特产店的经典商品。由于制作简便,在战时及战后食物短缺时期也颇受重视,如今依然是跨越世代深受喜爱的北海道美味。

北海道炸鸡(ザンギ)
Zangi
ザンギ是将鸡肉用酱油、大蒜、生姜等调制的调味汁充分腌渍入味,再裹上小麦粉油炸而成的北海道风炸鸡。相传约在昭和30年(1955年)前后,釧路市繁华街「末広」的一家鸡肉料理店将整只鸡切块油炸,是其起源。名称据说源自中国料理的炸鸡「炸鶏(ザーチー)」,店主为追求语感或图吉利,在字中间加入「ン」这一说法较为有力。与一般炸鸡相比,ザンギ的下味更浓郁,仅凭调味便可直接食用,下味与面衣紧紧裹住鸡肉带来酥脆的口感是其特色。发祥地釧路的吃法中,还保留着在炸好的鸡肉上淋上以伍斯特酱为基底的特制酱汁享用的传统吃法,至今仍广受欢迎。从家常菜到居酒屋下酒菜,ザンギ都是北海道全域一年四季广受喜爱的灵魂美食。

贝壳饼(べこ餅)
Bekomochi
贝壳饼是将白色与黑色(或茶色)两种面团组合制成的北海道乡土点心,以酷似树叶的花纹为特色。在上新粉或白玉粉中加入砂糖制成白色面团,再与混入黑糖的面团搭配成型,蒸制而成。口感软糯,带有黑糖温和的甜味。北海道有在5月端午节食用贝壳饼的习俗,尤以道南地区最为盛行。关于名称的由来众说纷纭:一说是黑白配色让人联想到荷斯坦奶牛,因而得名「贝壳(べこ,方言中指牛)」;一说是黑糖部分的色泽与玳瑁(べっこう)相似而得名;还有一说认为其主要原料为米粉(べいこ)而得名,至今没有定论。以道南地区为中心,除了经典的树叶形之外,各店铺还制作出加入艾草的绿色面团、包入红豆馅等风格各异的贝壳饼。
铁板味噌烤鲑鱼(チャンチャン焼き)
Salmon Chanchan-yaki
铁板味噌烤鲑鱼是将切块的鲑鱼与卷心菜、洋葱等蔬菜放在铁板或电热铁板上,淋上味噌调味汁蒸烤而成的北海道乡土料理。相传发祥于石狩地区的渔村,20世纪30年代左右,渔民们将油桶切割自制的简易铁板带上船,把刚在船上处理好的鲑鱼当场豪爽地烤来吃。关于名称的由来众说纷纭,有「因为能麻利(チャチャっと)做好」「因为是爸爸(ちゃん)做的料理」「因为铁板与锅铲碰撞发出的声音」等多种说法,均未有确凿文献佐证。2007年被农林水产省列入「农山渔村乡土料理百选」,与石狩锅、成吉思汗烤肉并称为北海道三大乡土料理。味噌的焦香与鲑鱼油脂的鲜美渗入蔬菜之中,是点缀秋冬餐桌的一道佳肴。

鱿鱼糯米饭(いかめし)
Ikameshi
鱿鱼糯米饭是将糯米与粳米混合塞入小型鱿鱼躯体中,用酱油调味汁细细炖煮而成的北海道森町乡土料理。相传是太平洋战争期间为弥补大米短缺,在森站前经营车站便当店的阿部商店于1941年发明的。最初是为了节省珍贵的大米,用鱿鱼作为「增量」的巧思,但软糯的米饭与鱿鱼的鲜美搭配大受好评,从而作为JR森站的名产车站便当扎根下来。1955年前后开始进军东京的百货店实演销售,在京王百货店举办的「元祖名驿便当与全国美食大会」上长年蝉联销量前列,建立起全国性的知名度。甜咸酱油汁浸透的鱿鱼与米饭的组合,即使放凉也依然美味,展现出车站便当独有的完成度。
推荐路线
在平取町二风谷体验阿伊努文化的半日路线
探访聚集着二风谷木雕盘、二风谷树皮衣工坊的平取町二风谷地区——这两项工艺是北海道首次获得经济产业大臣指定传统工艺品认定的阿伊努工艺,在二风谷工艺馆与二风谷阿伊努文化博物馆参观雕刻、织造技艺。还设有木雕、刺绣体验区,可亲身感受阿伊努文化。
在石狩·小樽享受鲑鱼料理与玻璃工艺的一日路线
在因鲑鱼渔业而繁荣的石狩品尝石狩锅、烤鲑鱼后,前往相邻的小樽,漫步于聚集着北一硝子、大正硝子馆等玻璃工坊的运河一带。也推荐挑战吹制玻璃体验,制作独一无二的器皿。
在旭川游览家具与染织工艺的路线
参观日本五大家具产地之一——旭川家具的工厂与展厅后,探访由木内绫创立的染织工艺“优佳良织”工房,欣赏以色线表现北海道自然风光的作品。也不妨顺道在旭川市内寻觅当地美食。
在松前·道南品味乡土滋味的路线
在作为松前藩城下町而繁荣的松前町,品尝比较松前渍(鱿鱼丝与昆布腌制)、端午节食用的黏糕(べこ餅)等道南地区独有的乡土美味。松前也以松前城与赏樱名所而闻名,可与历史漫步一并享受。